“乱来?”洛昭寒拎起石凳轻巧转了个圈,“我若要乱来,此刻你该在荷花池里喂锦鲤。”石凳落地闷响惊飞檐下雀鸟,“去告诉柳月璃,我在此恭候大驾。”

冯林芝踉跄着后退,绣鞋踩到裙裾险些跌倒。

两个丫鬟慌忙搀扶,主仆三人仓皇退向月洞门,活似被鹰隼惊散的雀儿。

待脚步声远去,洛昭寒敛了笑意。前世记忆如潮涌来——自从她嫁给谢无岐后,只要她出现在宴席上,那些突如其来的静默,夫人们交换的微妙眼神,原来早在她懵懂时,毒刺已扎进血肉里!

原来,柳月璃一直在暗地里散播她的谣言,使得她被上流贵妇们视为异类!

“少夫人怎的独坐在此?”记忆里某位侍郎夫人假意关切,“可是身子不适?”周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轻笑,如附骨之疽。

指节叩在石桌发出脆响,洛昭寒猛地回神。既重活一世,岂容鼠辈再毁她清誉?

柳月璃既要做戏,她便搭个更大的戏台!

洛昭寒唇角微翘,绣着银蝶的裙裾扫过鹅卵石小径。

正要往凉亭去时,忽闻假山后转出清亮童声:“姐——”

青竹掩映处,洛锦策玄色箭袖沾着几点墨痕,身侧立着个颀长身影。

裴寂腰间银鱼袋在日头下泛着冷光,鸦青官服衬得眉眼愈发肃杀。

两人同时侧身退让,宝蓝色云锦袍角掠过石阶,金线绣的蟠龙在日光中游弋生辉。

“这是洛家姑娘?

”脆生生的童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