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说裴寂要见他,冷汗瞬间就湿透了里衣。今日本就心虚,带着人在王府外徘徊太久,寻常人或许能被巡城的借口糊弄过去,但裴寂

想到这儿谢无岐心口发紧。

前世他回京述职时,正赶上裴寂被洛家通敌案牵连。满朝文武都躲着

这烫手山芋,偏裴寂像中了邪似的非要翻案。

最后被长宁伯关在府里避风头,倒也算全了君臣情分。

当时同僚们都说裴寂是沽名钓誉,谢无岐嘴上附和,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人在大理寺这些年断的案子,桩桩件件都经得起推敲。

只是如今重活一世,倒要亲眼见见这传闻中的铁面判官了。

谢无岐跨过门槛时,裴寂正垂首盯着腕间淤青——是刚才洛昭寒无意识抓的。

“下官东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使谢无岐,参见裴大人。”谢无岐躬身行礼,余光瞥见裴寂指节处新添的擦伤——定是方才擒拿“窃贼”时留下的。

裴寂抬眸的刹那,谢无岐心头一凛。

那双眼睛清凌凌的,仿佛能洞穿人心。

“谢副指挥使可知今日端王府出了事?”

“下官方才听得府内有刀戈声。”谢无岐喉结滚动,袖中手指掐进掌心,“却不知……”

“府中进了窃贼。”裴寂摩挲着腕间淤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已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