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处有蝎子刺青。”洛昭寒脱口而出,说完才惊觉失言。

前世刑场之上,谢无岐腕间那抹青黑蝎纹曾烙进她眼底。

外间突然传来茶盏轻叩声。裴寂指尖摩挲着腰间玉牌,“东城兵马司谢副指挥使,今日在顺天街徘徊多时。”

洛昭寒猛地起身,绣墩翻倒砸出闷响。重帘外那道身影依旧挺拔如松,仿佛方才抛出的不是惊雷而是闲谈。

“昏迷时,姑娘唤过谢副指挥使名讳。”

冷汗浸透中衣。洛昭寒扶住案几,前世刑鞭抽在脊背的幻痛骤然袭来。她张了张嘴,却见裴寂玄色披风已扫过门槛。

“大人留步!”她追到月洞门前,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罗袜上,“谢无岐当真与贼人有染?”

裴寂驻足回望,暮色在他眉骨投下阴影:“姑娘觉得呢?”

廊下灯笼突然爆出灯花。洛昭寒盯着他腰间晃动的金鱼袋,忽然想起前世新帝登基时,裴寂正是凭此物执掌诏狱。

那些被谢无岐构陷的朝臣,最后都进了这金鱼袋主人的刑房。

“他今日出现在此,绝非偶然。”她指甲掐进掌心,“大人可曾想过,贼人为何偏偏往顺天街逃?”

秋风卷着药香掠过回廊。

裴寂望着少女眼底跳动的火光,忽然皱了皱眉,沉默不语,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洛昭寒将裴寂的表情尽收眼底,忽然轻笑起来。

前世谢无岐靠端王府一案平步青云,今生这垫脚石,该换人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