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洛小姐亲笔。”他斩钉截铁道。
“哐当”一声,谢夫人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碎瓷溅到谢无岐靴面上,他才惊觉母亲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信纸,整个人抖得像风中枯叶。
谢将军突然大步上前,将一沓信拍在儿子胸前:“这些呢?”
谢无岐匆忙翻看。有问安帖,有诗笺,甚至还有张药方,落款皆是洛昭寒。他越看越心惊,这些竟都是真迹!
“都是…”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母亲踉跄着扶住雕花门框。她金丝绣的袖口沾了茶渍,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下几缕银丝。
谢将军从喉间滚出一声冷笑,铁钳般的手突然攥住谢夫人手腕:“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
“将军!”谢无岐慌忙去拦,却被父亲眼中的寒意惊住。那目光像在看仇敌,哪还有半分夫妻情分?
“你娘今日设局构陷庶女,毒打妾室。”谢将军每个字都带着火星,“这般善妒恶毒,也配做谢府主母?”
“爹!”谢无岐急得嗓音都劈了,“娘这些年打理中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功劳?”谢将军突然暴喝,惊飞檐下栖雀,“你可知她今日险些逼死无瑜?若不是章姨娘留了这些信。”他抓起那摞书信甩在谢夫人脸上,“我的嫡女就要被扣上私通外男的罪名!”
纸页纷飞中,章姨娘突然扑过来抱住谢将军的腿:“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夫人定是误会了。”她仰起脸时,颈间被碎瓷划出的血痕格外刺目,“求将军看在嫡少爷面上,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