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突然尖笑:“好啊,你们母女演得好戏!”她胡乱抹了把脸,胭脂在掌心糊成血似的红,“老爷若认定是我做的,不如现在就写休书!”

“娘!”谢无岐急得去捂她的嘴,“您糊涂了!”

窗外忽起狂风,卷着沙粒拍打窗纸。谢无瑜趁机瑟缩着往父亲怀里钻,冰凉小手握住他拇指:“爹爹,瑜儿冷!”

谢将军解下披风裹住女儿,转头看向发妻时,眼底最后一丝温情也熄了:“夫人累了,回房歇着吧。”

“我不走!”谢夫人突然甩开儿子,簪环散落一地,“今日非要撕开这贱人的皮!”她踉跄着扑向章姨娘,却被谢将军抬手格开。

“咣当”一声,谢夫人撞翻博古架。前朝青玉瓶摔得粉碎,她怔怔望着满地狼藉,突然想起这是成亲那年,丈夫亲手摆上的“岁岁平安”。

章姨娘突然伏地痛哭:“都是妾身的错!求老爷开恩,让夫人打骂出气吧。”她故意露出腕上旧疤——那是某年端午,谢夫人罚她跪碎瓷片留下的。

谢无岐再也忍不住,拔高嗓门:“父亲就这般纵容妾室欺辱主母?”

“啪!”

一记耳光抽得他偏过头去。谢将军虎口发麻,看着儿子脸上浮起的指印,恍惚想起教他拉弓射箭的旧时光。

谢无瑜突然挣开父亲怀抱,捡起碎瓷片抵住咽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她哭喊着往外跑,“我这就去慈安寺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