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洛家满门抄斩的事像个闷雷,把原先没心没肺的小少爷劈懵了。这些天他上蹿下跳撮合姐姐和大理寺少卿,说到底是怕重蹈覆辙。

可现在看着姐姐挺拔如青竹的脊梁,突然臊得慌:他光想着给姐姐找靠山,怎么忘了姐姐本就是能撑起天的人?

“锦策明白了。”少年嗓音还带着点颤,眼神却亮起来,“往后我跟姐学,咱们一块守着洛家!”

洛昭寒瞧着弟弟终于开窍,眼角笑出细纹。刚要开口夸两句,突然被扑到膝头的少年撞得椅子吱呀响。

“姐你就是天上太阳!”洛锦策脑门磕在雕花桌角上也不嫌疼,扯着姐姐杏色裙摆嚷:“我说真的!前年中秋你给我扎的兔子灯都比别人的亮!”

“咳!”

门口传来憋笑声,洛锦策僵着脖子转头,正对上叶奕衡抖成筛子的肩膀。春喜这死丫头躲在廊柱后吐舌头:“表少爷来得急,奴婢没来得及通传呢。”

“叶!奕!衡!”洛锦策蹦起来时差点带翻绣墩,“你敢说出去我跟你绝交!”

“不说不说。”叶表哥嘴上应着,眼睛却瞟向窗外麻雀,“等哪天你当祖父了,我跟你小孙儿讲……”

眼看两人要掐起来,洛昭寒拎着弟弟后领把人拽开:“闹什么?该出发了。”春喜趁机蹿进来,举着金步摇直跺脚:“小姐又偷摘首饰!夫人特意交代的蝶恋花簪子。”

“戴着沉。”洛昭寒边躲边推着两个少年往外走,“母亲问起就说我戴着呢。”

三人刚转过垂花门,夏欢提着裙摆追上来:“小姐留步!胤祯郡主的车驾到门口了,说是邀您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