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空旷无人,只有雨水汇集成溪流,冲刷着脚下冰冷的石板

路。

湿滑,寒意刺骨。

身侧,江蓠如忠诚的影子,为他举着油纸伞,昏黄的灯火在狂风暴雨中飘摇不定。

就在他步履沉重地跨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眼角余光似乎被什么拉扯了一下。

惯性地看向街道斜对面那处幽暗避雨的角落——那里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撑着伞,静默地站着。一个毫无缘由却根植于心的习惯,连这习惯本身都带着撕裂的空白与钝痛。

这一次,那角落的阴影下,伞影却清晰了。

一个素白的身影执伞静立着。

裙裾的下半截早已被飞溅的雨水湿透,紧紧贴着腿脚,颜色深了一片。

雨水顺着伞骨不断淌落,在她脚边形成小小的水涡。

那伞下的身形异常单薄,肩胛的轮廓在雨夜里脆弱得像一折就断的枯枝。

莫名的牵引力拉扯着他的脚步。他控制不住,一步步踩过及踝的积水,朝那个角落靠近。

每一步,水花溅起冰冷,心口却如同被无形的细线越勒越紧,伴随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汹涌袭来。

陌生的恐慌攫住了他。靠近了,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雨水沾湿她额前的几缕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