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杯,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划过,目光沉静地望向裴寂,“更不是睿王殿下一时兴起来探视。”
裴寂抬眼看她,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凝着审慎的寒光:“洛姑娘意指?”
他对睿王今日突然驾临东宫也存着极深的疑虑。
洛昭寒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白日里见到郦妃时那一幕刺骨的冰寒都吸进肺里:“今日午后,郦妃娘娘召见我。当时……”
她顿了顿,回忆着那看似偶然的瞬间,“陛下也在
。”
裴寂的眼神瞬间一凝。
天子亲临郦妃处?
“圣上当时言语随意,似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说日前宫里的赏花宴倒是热闹。”
洛昭寒的声音很轻,几乎不带情绪,却让裴寂心头骤然一紧。
赏花宴。
那是睿王用来试探太子妃底线的惊险之局。其凶险,不亚于刀尖舔血。
“当时郦妃娘娘的脸色,”洛昭寒微微闭了下眼,仿佛再次看到郦妃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的刹那惊惧,以及随即强自镇定的僵硬神情,清晰得如同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