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昭寒惊愕的注视下,他开了口:

“昭寒……方才所言种种,皆为朝堂大势,是我裴寂身处其境,避无可避之局。”

他顿住了。

窗外无声的雪,仿佛都凝滞了。

“然而,今日我斗胆,抛开一切所谓身份、所谓前路、所谓危局……”

裴寂那从来镇定的声线,此刻竟染上了显而易见的紧绷和忐忑。

“只想与你说一句……与此刻坐在这里的洛昭寒……说一句无关大局的话。”

裴寂狠狠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那尖锐的痛楚逼迫自己稳住心神,逼迫自己将心意清晰吐出:

“我……心悦于你!”

“洛昭寒!”

洛昭寒只觉得自己的脑海“嗡”的一声,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脸颊和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那温度燎原般蔓延开来。

思绪像被投入滚沸油锅的乱麻,彻底搅散了所有冷静和理智。

她甚至忘了呼吸,忘了身在何处!

她想垂下眼睫,躲避裴寂那过于炽热的目光,身体却仿佛被钉住。一股强大的牵引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手指用力得指节泛白,等待着……那几乎能想象到的却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后话。

然而,什么都没有了。

时间在暖阁里仿佛被无限拉长。

裴寂维持着那向前倾身的姿态,胸膛剧烈起伏,薄唇紧抿,唇线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