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
这两个沉甸甸的称呼划过心间,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滞涩。
他们会如何看待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是否会阻挠?是否能接纳昭寒?
或许,他们早已不关心他这个长子娶谁为妻。
但这一次。
裴寂的目光穿透紧闭的窗,落向无边的风雪黑夜深处。
不管前路如何。
他必须知会他们。
也必须去争取。
属于他和昭寒的家和归处。
这一次,再不会退缩。
……
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子,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谢无岐策马在寂静的宫道上疾驰,深色的锦帽狐裘上落了厚厚一层白。
他刚从兵部出来,心口像是堵了块冰,白日鞠场的屈辱以及浏阳郡主不加掩饰的嘲讽,还有洛昭寒那张清冷疏离的脸,都像刺一样扎着他。
路过那片寂静的腊梅林,暗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