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伯急切地说着,仿佛这个计划已经完美无缺。

他眼中含着泪,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死死地盯着裴寂,等待他的应允。

裴寂看着父亲,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一种坚定所取代。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父亲,我绝不会答应。”

长宁伯急道:“寂儿!你……”

“当日之事,我会亲自去向洛将军解释。”裴寂打断他,语气沉稳,“原原本本,一字不落。洛将军是明理之人,我相信他能理解其中不得已的苦衷。”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迎上父亲不解的视线:“至于宅院,父亲不必忧心。儿子这些年在军中效力,陛下多有赏赐,自己也有些积蓄,足够在京中购置一处安身之所,不会委屈了昭寒。”

“昭寒……”长宁伯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焦虑更甚,“可你搬出去,洛家小姐嫁过来,我们这府里……”

“父亲,”裴寂的声音低沉下去,“儿子选择搬出去,不仅仅是为了婚事。前路,恐多艰险。”

他微微停顿,“有些漩涡,儿子已在其中。留在府中,怕护不住您二老周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长宁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寂的目光柔和了一瞬:“昭寒她性子自在,不喜拘束。搬出去住,她也不必拘泥于府中那些繁琐的晨昏定省以及家务琐事。想睡到日上三竿也好,想在后院舞枪弄棒也罢,都由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