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门前总是喧闹的。

今年,梯子旁只有她和弟弟。

门前新扫过的青石板路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些未化尽的薄雪,白得有些刺眼,衬得这红对联格外鲜艳,也格外冷清。

那份曾习以为常的热闹,像被寒风刮走了。

“贴横批!”洛锦策没察觉到姐姐的沉默,又兴冲冲地抱起写着“万象更新”的横批跑过来。

洛昭寒敛去眼底那丝微澜,重新拿起刷子:“好,扶稳梯子。”

姐弟俩正合力将横批往门楂上粘,丫鬟春喜小跑着过来,手里捧着一封信:“小姐!武威将军府那边送信来了,是章姨娘院里的秋月姐

姐亲自送来的,说是章姨娘给您的贺岁信!”

洛昭寒眼神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她利落地从梯子上下来,顺手把浆糊碗塞给春喜,在旁边的铜盆里就着冷水洗了洗手,在衣襟上随意擦了两下,便接过了那封信。

信封是胭脂色的上好花笺,带着一股淡淡的梅香,一看便知是章姨娘的手笔。

洛昭寒走到廊下避风处,小心地拆开火漆封口,抖开里面同样精致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写信人的用心。

她看得仔细,唇角一直噙着温暖的笑意。

信里是章姨娘一贯的温言软语,先是恭贺新禧,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府中近况:

女儿无瑜跟着绣娘新学了几个花样子,绣了幅小小的岁寒三友图,虽然稚嫩,却也用心;儿子无尘在国子监得了师长几句夸奖,课业上似乎开了点窍,章姨娘字里行间满是做母亲的欣慰与满足;又说起府里新添了几盆水仙,开得正好,香气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