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寂上门提亲那日,他腰间挂着的荷包上,绣着同样质地的白玉兰纹样。

裴寂爱玉,尤爱白玉。这支簪子,绝非柳月璃这等身份能轻易得来的寻常物件。

柳月璃的目光飞快地掠过洛昭寒那身刺目的红,又迅速垂下,浓密的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她停在门口,双手紧张地绞着腰间垂下的丝绦,那丝绦的流苏被她绞得几乎变了形。

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神情瑟缩的婢女,大气不敢出。

“柳姑娘,”洛昭寒终于开口,“请坐。”她抬手,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柳月璃似乎被这声音惊得微微一颤,这才挪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几案对面,动作轻缓地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她的目光始终低垂,落在自

己绞紧的手指上,仿佛那里有世上最吸引她的东西。

雅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楼下鼎沸的人声、窗外的灯火辉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只有茶炉上炭火偶尔的噼啪轻响,和柳月璃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洛昭寒的目光落在柳月璃发间那支白玉簪上,停留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旁边小火炉上温着的提梁壶,壶嘴倾泻,一道冒着腾腾热气的碧绿茶汤注入柳月璃面前那只空置的青瓷茶盏中。

茶斟了七分满。

洛昭寒放下提梁壶,瓷器与木几轻轻相碰,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