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阴气最重的时辰。

旧债新偿什么意思?谁欠的债?偿给谁?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倏地窜了上来。

她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箭,直射向二楼那间雅座的方向。

珠帘安静地垂着,纹丝不动,后面一片昏暗,早已空无一人。

谢砚走了。

走得无声无息。

可这张纸条,是他灯笼里的。是他故意留下的?

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混了进来?

茶楼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

裴寂那一声“柳月璃!”,就跟平地炸了个响雷似的,瞬间把佑康茶楼二楼雅间里那点和谐气氛给劈了个稀巴烂。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场面,一下子冻住了。

几个正摇头晃脑吟诗的酸书生,嘴还张

着,后半句词儿卡在喉咙里,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鹅。

端着酒杯互相吹捧的商贾们,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不上不下,尴尬得要命。

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准备看戏听曲儿的夫人小姐们,更是齐刷刷皱起了眉头,不满地扭过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这种地方大呼小叫。

这一看,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