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对着谢安奉和谢无岐的方向,沉重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缓慢而无力,像是一锤定音,宣告着某种绝望。
“将军,公子……”老太医的声音干涩,“小姐脉息更弱了。那毒太烈太急……恐怕……恐怕……”
后面的话,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但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心,都随着他那未尽的话,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发出“噼啪”一声轻响,一滴滚烫的烛泪顺着烛身滑落,正好滴落在谢无岐紧握着纸片的手背上。
烫得他一颤。
那灼痛感,像极了此刻啃噬着他内心的绝望与恨意。
窗外,浓重的夜色里,不知哪个角落,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又像是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很快便消散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
另一边。
柳月璃心尖猛地一抽,那点假惺惺的笑意瞬间冻死在脸上,比外面腊月里的西北风还硬三分。
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白噪音。
他刚才说什么?害死?未婚妻?
脚底下也不知怎么拌的,她甚至没觉出裙角被自己狠狠踩住了,整个人往前就是一个趔趄。
要不是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本能似的反应,手死死扒住身边那张硬邦邦的紫檀木桌案边角,怕是当场就要摔个五体投地,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