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裴寂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真是吵得人心烦。”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隔壁那群吵闹的人,可洛昭寒却觉得他意有所指,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

裴寂放下酒杯,忽然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也不等洛昭寒反应,径直就走出了雅间门。

门在他身后合上,洛昭寒一个人对着满桌的酒菜,心里乱糟糟的。

谢无岐他果然在这里。而且听那动静,就在隔壁。

裴寂他……是不是也知道了?他刚才出去,是真的嫌吵透气,还是……

她坐立难安,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会儿是小时候和谢无岐爬树掏鸟窝的糗事,一会儿是裴寂那双看不出情绪的深邃眼睛。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裴寂还没回来。

洛昭寒越来越不安,她犹豫了一下,也站起身,轻轻推开雅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倒是安静,隔壁房间的喧哗声也小了些。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见裴寂的身影。

她想着他是不是下楼了,或者去了净手的地方,便犹豫着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几步。

刚走到楼梯拐角,忽然听到下面大堂传来一阵特别的动静,似乎有人正在上楼,伙计在一旁殷勤地引路:“谢公子,您常用的那间听雪轩一直给您留着呢!”

洛昭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回走廊阴影里。

可是已经晚了。

一个穿着绛红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迈步上来,他身形高挑,面容俊朗,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意,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不是谢无岐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