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下逐客令了?
谢无岐心里那点好奇心上下下爬得更欢了。裴寂越是这样滴水不漏,他就越觉得这里头有事儿,而且还是大事儿!
洛昭寒那丫头,他虽说好些年没见着了,但小时候也算是一起玩泥巴的情分,更别提她如今还顶着裴寂未婚妻的名头。这人都失踪了,现场乱成这样,裴寂还能这么稳坐钓鱼台?骗鬼呢!
“避嫌?我避什么嫌?”谢无岐干脆耍起了无赖,双手一抱胸,倚在旁边一棵东倒西歪的树上。
“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我谢无岐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闲人一个?我一没功名二没实权,就剩下点儿热心肠了。裴大人,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洛家妹子怎么就不见了?是遭了贼了还是碰见绑匪了?需要人手帮忙找不?别客气啊!”
他噼里啪啦一顿问,眼睛却不住地往那屋里瞟。
窗户破了个大洞,门也歪在一边,里面黑漆漆的,借着外面火把的光,能看到桌椅板凳倒了一地,狼藉得很。
裴寂的眉头蹙了一下,似乎对谢无岐这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有点没辙。
“洛小姐的侍女傍晚前来报官,说是小姐自午后便不见了踪影,房中留有打斗挣扎的痕迹。”裴寂终于
开口,说的却干巴巴的,没半点情绪,“本官正在勘查现场,搜寻线索。”
“打斗痕迹?”谢无岐捕捉到这个词,眉毛挑得更高了,“洛昭寒那性子,能跟人打起来?她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印象里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小姑娘,确实不像会跟人动手的样子。但她那双眼睛,偶尔抬起来看人时,里面藏着的倔强,谢无岐倒是还记得几分。
“人是会变的。”裴寂淡淡地说了一句,像是在回答他未尽的疑问,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转过身,不再看谢无岐,对旁边一个穿着仵作衣服的老吏吩咐:“仔细检查门窗的撬痕,还有地上这些碎片,看有没有不属于这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