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山爱洁,自己和林烟带够了换洗的衣物,自是不需要在这样的换衣棚落脚,只找了家看起来整洁清净的小店,下马便打发小二把坐骑牵了去喂草,一路朝店里走,回头看到九十四用手肘支撑着自己从马上下来。
自从上过一次马,又跑了这半日,九十四像是与他身下那匹马混熟了一般,做什么都一副驾轻就熟的姿态。
即便绑着手,下马的动作也相当流利。
阮玉山掸掸披风上的灰,一边摘下手上那副朱色菱纹墨狐皮手套,一边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换衣棚子,对林烟说:“带他去换套衣裳。”
林烟饿着肚子,正伸长脖子往店里打探有哪些吃食,蓦地听阮玉山这么一句,下意识道:“啊?”
阮玉山一个眼神还没斜过去,他又反应过来:“哦!”
接着忙不迭跑去牵了九十四,拉着人走到一半,又回来道:“老爷,那绳子……”
阮玉山说:“解了。”
绑了一上午,也够人长记性了。
林烟急匆匆的,为了自己和九十四快点吃饭,就近找了个换衣棚进去选衣裳。
守棚的是个体型丰腴的中年妇人,头上裹着块粗布巾子,皮肤粗糙却面发红光,嗓门也亮堂,一看来了客,赶紧放下手中布料和针线,熟门熟路地招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