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九十四很欠收拾。
蝣人,只会恩将仇报。
他拎起自己早前换下的衣裳踏出门,给九十四留下一句:“滚去睡觉。”
九十四睨着眼珠子目送他擦身而过,眼神不甘心地闪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踩进地铺。
这是他第一次睡在笼子外边,甚至是被子里,九十四的地铺在阮玉山的床脚边,不算宽敞,但翻身,平躺,都够了。
他默不作声地瞥一眼门外,确定阮玉山不进来,就盖上被子,再伸出胳膊,学着以前驯监睡觉的模样伸了个大开大合的懒腰。
伸完懒腰以后九十四把胳膊放回被子里,心想,这也没什么好舒服的。
他把脑袋缩进被窝里,闭着眼睛呆了会儿,实在闷气了才探出头来。
然后他伸展四肢端端正正仰躺在地铺上,对着顶上房梁眨了眨眼睛,闭目睡了。
睡下没多久,九十四朝左翻了个身。
翻完又睡了会儿,再朝右翻了个身。
最后他想了想,把身体蜷缩成以前在笼子里睡觉的姿势,才终于睡着了。
此时距离日出还有两更天,阮玉山又去地窖打了水,准备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