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病能自愈就自愈,实在自愈不了就得治。
饕餮谷再怎么敲骨吸髓,谷主也是商人,治病花的钱和卖一个蝣人赚的钱,孰轻孰重总还是分得出来。
九十四问阮玉山:“你是大夫?”
“我是老爷。”阮玉山一瞧见九十四问这问那的样儿就忍不住想耍嘴皮子,“比大夫大一级。”
九十四听不明白。
他闷声不开腔,别开脑袋在心里琢磨:老爷比大夫大一级,又是老又是爷的,倒也说得过去——那天下所有老爷都会看病?
怎么饕餮谷的谷主老爷不会看?
九十四一脸严肃,眉毛拧起来。
阮玉山打量他眼色就知道他在心里嘀咕什么,忍着笑不解释。
这么个博大精深的问题够九十四嘀咕好一阵子了。
不过阮玉山会点岐黄之术也不是他真的三百六十行样样精通,而是阮府同名满天下的神医钟离善夜有点故交。
满鬼钟离,半神断雨,娑婆两大名医自来有点王不见王的架势,虽说各有各的手段,脾气倒都是一致的古怪。
阮玉山年少时同老太太走访钟离府,天天跟在钟离老头子屁股后头学了点皮毛。
因此他大毛病不会治,小毛病还是能随便看看的。
顺着九十四的手腕,阮玉山的指尖划到九十四的掌心,摸到最后一个穴位:“劳宫。若有人要伤你,便聚气在此,抬手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