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且柔伸手在自己的袖袋中摸索,随后拿出一个锦帕,摊开来,里面包裹着一个波如蝉翼的透明袋子,像是鱼肠的材质,又或是别的什么,袋子里包着油亮亮的透明液体。
接着他拿出一把短短的匕首,抽出刀鞘时九十四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齐且柔拿刀割破那个鱼肠小袋,那些油亮亮的东西便沾到刀刃上,他拿刀反复在流淌着油液的锦帕上擦拭,直到一整个刀身都裹满了油液。
一种浓艳的香气千丝万缕地钻入九十四的鼻腔,他愈发难以控制地想到阮玉山。
并且想得越来越细节,越来越贴切。
阮玉山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身上沉静的熏香,还有他在马背上靠着安稳睡去的胸口。
九十四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可是很快,那点惊觉不可控制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便消弭了。
齐且柔抬头,温和对他解释道:“你别误会,这只是普通的刀油。我这刀是铁刀,一朝不上油,便要生锈了。”
九十四不愿再往前走,他扶着墙壁,沉声道:“书在哪?”
齐且柔眼中划过一丝锐光,不再引诱他前进,反而自己一个转身,加快了步子往前道:“就要到了。”
“你说你叫易四。玲珑钱庄的易三老爷,跟你是什么关系?”齐且柔的语调变得轻快了,他似乎还有好多话想说,“难道他也是蝣人?怪不得,我说他怎么从来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