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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应该的事。

可世上有太多本应该的事从来无人遵守:蝣人本应该自由、长寿、矫健勇猛地活着;修炼本应该各凭本事,不借助蝣人的血肉助自己得道飞升;天地万物共享日月,本不应该有限制力量的锁链和笼子。

这些本应该,不也是两百多年从未发生吗?

兴许是从那时起,他对阮玉山滔天的恨开始有些动摇了,连同跟阮玉山吵完架后痛了一天一夜的头也安生了。

“还挺聪明。”阮玉山用手指打理着九十四的长发,又打趣道,“记仇的蝣人都这么聪明?”

九十四没理他,只懒倦地躺在他身上,慢条斯理地问:“你杀过蝣人吗?”

阮玉山的指尖顿了顿。

俄顷,他说道:“倘或在两百年前,你们侵扰大祈边境,兴许我能有点机会。”

他并未欺骗九十四。

阮玉山从出生到现在,从未亲自动手杀过一个蝣人。

其中很大一部分有老太太严格教导的缘故。

红州跟蝣人自古以来有血海深仇,两百多年前的阮家对蝣人更是到了除战场外其余任何时候碰一下蝣人都嫌脏手的地步。

以至于蝣族没落,阮氏对其仍是抱有“非祭祀时不得触碰”的规矩。

就连外邦平日进入红州,也有明文律法禁止他们以一切方式携带蝣人相关踏入州界。

两百年来,阮氏子孙对蝣人的恨意早已随着岁月的冲刷渐渐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