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铃在心里冷笑。他缺什么都不缺钱,光是平日在穿花洞府时钟离四打发人送到他院子里的簪子玉佩,随便拿一个出来就是军营一个季度的用度。
他带够了那些东西,不拿出来,不过是不愿意把钟离四给的宝贝拿去做交易。
正当阮铃要把那两个原币扔出去时,他不经意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并非是货币,而是两个明黄色的铁片。
小兵嘿嘿一笑,朝营门外一指:“乐营就在右边,非备战时每初一十五开一回,无劳务者允许过夜。今儿右将军特赦,念着要过年了,放小的们再去一回。我是值夜完了,没赶上趟儿,想趁这会子去休息休息,世子若是不嫌,拿着我的板子也去玩会儿?”
骑虎营的营地在州西是常驻地,因此乐营修在营地外也没关系。
外头的钱行不通,要去骑虎营的乐营,得找人换专门的“板子”,每人每月限制六块,一块板子进一个门,可以听曲儿、看戏、逗虫、喝酒甚至蹴鞠,除了不准嫖妓赌钱,里头许多活动阮玉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板子用完了,什么都不能干,限制六块是为了防止士兵们嬉闹无度。
小兵见他不说话,又忙补充道:“右将军的营房小的已经打听过了,今夜没人!将军他老人家去了左将军房里商议要事,只要过了子时,保管是不会再回来!世子您放一百个心就是!”
阮铃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更何况他还要去陈维营房前值夜。在这个地方,他即便不犯错也有人盯着,自己更不会主动创造机会让人拿捏错处。
“滚!”他把两块黄澄澄的乐营板子丢回去,放了小兵抬脚就走,可才走了两步,蓦地想到什么,又回来把人手里的板子夺走,目光炯炯地问,“能寄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