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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慧一见阮玉山,倒是没多少细细打量的动作,像是早跟对方见过了面似的熟悉,只笑眯眯起身,行单掌问讯之礼,对阮玉山微微弯腰:“阮老爷。”

阮玉山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径直走向架子上的水盆,忙着洗手擦脸,并没给了慧太多眼神。

屋子里的话落到地上,陷入短暂的寂静。

“了慧,”阮玉山舒舒服服洗了个脸,凑到镜子面前检查检查自己的下巴,一边在心里估计今晚得剃个胡子,一边才漫不经心搭腔,“什么事儿把你这尊大佛请到骑虎营来了?”

“阮老爷说笑。”了慧仍旧是一张弯眼的笑脸,说话却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前些日子听说我师兄下山寻我,我反寻不得,又担心我师兄下落,不得已只能来找阮老爷。红州人才济济,阮老爷手下不乏精兵猛将,还望阮老爷发发慈悲,替我找找师兄,免得师父他老人家担心。”

“净通老头子都快圆寂了,哪来的功夫操心你们两个?”阮玉山哂笑,“你下山多久了,现在才知道云真一直追在屁股后头找你?”

了慧并不因为他这些调侃和讽刺脸红,只面不改色道:“我师兄是个闷葫芦,挨棍子也不出声的性子,若不是我前些日子偶然听闻有人在打听我的消息,仔细一问才从别人口中描述得知那是师兄,恐怕到现在,我还以为他一直待在禅堂没有下山呢。”

阮玉山的手停留在自己下颌,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了慧,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云真没死?”

“阮老爷尽爱把玩笑说成真心话。”了慧斯斯文文道,“还没到清明节,怎么就想着给人送终了?”

阮玉山哼笑了两声,拿起架子上备好的剃刀,擦上皂角,比着下巴一点点剃起自己短短冒头的胡茬,心里却想起了席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