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见了也无妨。”阮玉山说,“吞妖隐匿在活人身上,很难被察觉出异常。他大概是忌惮你道行太深,不敢随便跟你碰面。再者——”
阮玉山指指天上的月亮:“这也快到月中了,他怕自己出岔子,我也怕他出岔子。营里上万将士,这会儿要是让他闹一闹,可不是给樊氏可乘之机了?他不见你便不见吧!自己送上门来的,轻易不会走。既是个大妖,咱们现在这关头赶也不是打也不是,我只怕他来此处,是想趁着人多利用什么替自己渡劫——你盯着就好。姑且叫他稳在我这儿,别在战前给我惹乱子。”
钟离善夜这回倒是认同地“唔”了一声,随后问道:“这都快到月中了,四宝儿怎么还没到?”
“今早到了。”阮玉山一副早料到他会问的神色,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展开递给钟离善夜,“就在营外二十八里地的位置,我让他先按兵不动。咱们这次是要请君入瓮,得先骗过樊氏的军队再把阮铃给引出来,到时候再让阿四江湖救急,收拾残局。”
钟离善夜蠢蠢欲动,犹犹豫豫。
“想儿子了?”阮玉山挑着眉毛瞅他,“正好,我需要人替我去给他传消息,就说不日暴雨将至,天变之时,让朱雀营的将士们做好准备,见信号即来支援。”
钟离善夜一副当仁不让的架势,驾着马就走了。
阮玉山把他叫回来,手里捏着件披风:“夜里风凉,你替我给他带件衣裳!”
钟离善夜莫名其妙:“他还缺一件衣裳不成!”
阮玉山便笑:“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