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两场冬雪的时间里,他坐在床下,亲手为钟离四做了一把新的摇椅。
考虑到红州的东西实在严寒,钟离四如今的身体躺在木椅上也难免硌得慌,阮玉山想起去岁冬天云岫从骑虎营带回来的那张上好的墨狐皮,便打算去把那块狐皮做成毯子,垫在这把摇椅上。
就在他刚准备起身去打发人把那块狐皮拿来的时候,自己放在床边的手就覆上了一个温凉的掌心。
阮玉山一怔,低头看向枕上。
钟离四抓着他,并未睁眼,只是低声喊:“阮玉山。”
他大喜过望,回头蹲在床边,反握住钟离四的手,笑道:“总算醒了?你也知道我给你做了椅子是不是?”
钟离四张合着嘴唇,发出很细微的声音。
阮玉山附耳凑近,听见对方缓慢地重复着几个字。
“放我走。”
——他的梦醒了。
不管是钟离四,还是阮玉山。
在红州彻底放晴的一个傍晚,钟离四从床上意识清醒地醒来。
石宫四周分外安静,看不到一个人的身影。
钟离四掀开被子下床,正要扶着床头的柜子起身,便摸到一身叠好的崭新的冬衣。
他盯着那件冬衣看了半晌,再将目光从屋子里扫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