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这话说的,当时把照大人捉拿归案的人可不就是凌王殿下吗?!”
众人一时语塞,不敢多言。
刚入府的宾客见到凌王府内的陈设,无不大吃一惊。若非是有这种机会,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样的景色——
中庭里,九尊青铜饕餮鼎吞吐着沉水香雾,鎏金博山炉上蟠螭纹在暮色里缓缓地游动。
蛮邑使臣送来的葡萄美酒与早些年旌梁进贡的犀角雕在庑廊下堆积成山,礼单上墨字淋漓未干,便被新到的琅苏锦缎压出了褶皱。
唱礼声里,桓秋宁站在长廊地尽头,悠闲地嗑着瓜子。
他这位促成“良缘”的月老好像并不受人待见,几位端着金漆盒的侍女见到他就跟见了鬼一样,低着头就跑了。
桓秋宁左看右看,没见着照山白,倒是见到了扮做侍女的十三。
他的脸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白粉,两腮上的脂粉红的发亮,像是被人扇了两巴掌。嘴上的唇红更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先不说那紫红色的胭脂像煮熟了的地瓜,就是那长度眼看着都快要画到后脑勺上去了。
像蛮邑的妖鬼,夜里能给小孩吓哭!
桓秋宁第一眼还真没认出来,直到十三有模有样的颔首示礼后,夹着嗓子道了一声:“公子,可喜欢奴家这副模样啊?”然后又挤眉弄眼地冲他笑了笑,桓秋宁这才“如鲠在喉”,差点噎死。
“……”桓秋宁无语了几秒,见他这副搔首弄姿的样子,抱腹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做男人没意思?你倒是会另辟蹊径。来来,唱支曲儿给爷听听,让爷也乐呵乐呵。”
“可恨那薄情郎,不知君心似我心,似水的深情付诸东流哪——”十三模仿者桓秋宁的腔调,捏了个兰花指,一边扭一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