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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希身着一袭罗裙,微风轻拂,裙摆飘动,美若天仙。

伶舟楚看直了眼,拉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

“师妹?”亓希微俯下身,罗裙在青石板上铺开如水纹。

她伸手拂开伶舟楚额前乱发:“怎么像只小花猫似的。”

亓希的裙角被风掀起一角,像蝴蝶振翅。

伶舟楚不自觉地攥紧自己洗得发灰的衣摆。

亓希温柔地笑:“师妹,是喜欢这件衣裳吗?”

指尖带着淡淡的茉莉香,伶舟楚突然想起北境雪地里冻僵的蝴蝶。

沈千竹轻咳一声:“小希,带她去添置些衣裳吧。”

长安西市的绸缎庄里,伶舟楚被满目流光晃得睁不开眼。

北境没有那样好的条件,后来流浪四年更不必说。

亓希的手指掠过一匹匹软烟罗,最后停在一卷月白云纹绸上。

“试试这个。”

更衣室的铜镜蒙着水汽,伶舟楚看见镜中人影模糊得像隔了层纱。

白衣落下的瞬间,她突然不敢呼吸——袖口的缠枝纹在动作间若隐若现,熠熠生辉。

“转个圈我瞧瞧。”亓希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

伶舟楚笨拙地转圈,裙摆扫过脚踝时凉丝丝的。

屏风缝隙里,她看见亓希正在整理一匣子珠花,侧脸被阳光镀得近乎透明。

“师姐…”她扒着屏风边缘探头,“好看吗?”

亓希抬头时,发间步摇坠着的珍珠轻轻晃动。

她忽然笑起来,伸手把伶舟楚微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师妹原是个美人胚子。”

回程的马车上,伶舟楚一直摸着袖口的花纹,心里万般欢喜。

竹屋的灯火亮起来时,沈千竹正在院中煎药。

药吊子咕嘟咕嘟冒着泡,苦味混着柴烟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