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维彼得森拉着缰绳,居高临下地俯瞰她。

夏末的天气炎热,他穿着一身沉重盔甲,这会儿跟随圣殿骑士团代表,拜宁团长,还有一群同年通过考核的骑士们从大教堂出发,在太阳下暴晒骑行,这会儿早已热得大汗淋漓。

拜宁团长看大家都很累,就地安排休息二十分钟。

塞维隔着一条街道,看到对面有个穿湖绿格纹连衣裙,暖橙色短发的女孩坐在街心公园的喷泉边读信,觉得侧脸有点像伊荷,就想过来打个招呼,但又有点犹豫。

既怕认错了人,也怕见了面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都两年没怎么说过话了。

本来昨天为践别举办的晚宴,塞维以为伊荷会来——他早就打听过她这周的排班,知道她周五不上夜班,让母亲务必邀请她与宴。

莫名其妙就闹冷战,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绝交也要有个理由吧。

他想借这个机会和她说开。

没想到母亲却说新来了个病人,伊荷担心实习生交接时做不好改了中班。

塞维怀疑伊荷是故意的。

她到底在生气什么,连可能是最后一面的见面机会都不愿意。

所以今天早上离开庄园时,父亲问他要不要和在王都的朋友打个招呼再走,塞维直接拒绝了,“我所有朋友昨晚都见过了。”

但走到一半,看到路边和伊荷长得很像的女孩,还是不争气地和队友撒了谎,悄没声息地靠近对方,故作不经意照顾,“柯兰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