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块碰撞的清冷男音从薄薄的木格后响起,“先生,您要继续告解吗?”

男人用满是甲垢的粗糙拇指揩了揩眼角,“不用了,我现在不想死了。感恩天主,我要好好活下去,天主希望我活下去。”

他打开告解室的门,从里面钻出来,对着另一边紧闭的木门恭敬地鞠了一躬,满怀希望地离开了。

几分钟后,穿墨蓝牧师袍的白发青年拄着权杖从告解室走出,在杖柄中端敲打两下,一名侍从长从门外走进,“您找我?”

赫克托尔用温和的脸色疏淡地道:“几点了?”

“一点四十三,”侍从长说,“您要先去用餐吗?”

平常这个时候,陛下已经在

午休了,上午最后一位那名教徒告解的时间长,拖到了现在。

赫克托尔想了想,说:“不用了,去祷告吧。”

侍从长应了声,叫上几名值班的侍从陪同前往。

从楼上下来时,他们在走廊上遇到了久未谋面的鲁麦戈陛下和他的侍从。

鲁麦戈穿了一件泥灰的法兰绒兜帽长披风,里面是遮到下颌处的高领牧师袍,露出一节没有血色而白惨惨的皮肤。

他还住在后殿,只是不在三楼,而是在更偏远的庭院后方小楼里,和一些同样年迈的圣殿牧师住在一处。

赫克托尔听到侍从的行礼声,停下来退到一旁,微微颔首,“老师。”

鲁麦戈嗓音低哑地嗯一声。

他看一眼赫克托尔,又看一眼他们的站位,明白什么,说:“下次早点去祷告。”

赫克托尔礼貌地道:“今天来告解的教徒比往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