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的下半截就是这样。

不过这条红龙的鳞片上连斑点都没有,体型更小,看起来比在菇人那里见到的红龙年轻得多。

虫母的上半截则光秃秃的。

没有魔株,连青苔和杂草都没有。撕扯食物的粗长口器旁,堆着一些残留肉渣的白骨,周围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伊荷站在离它十几米开外的石阶上,两条腿泡在粘稠的池水里,没有靠近。

虫母还在进食。

察觉到自己站在那里,它只是遥遥地抬了下头,重新低头。

它在啃骨头上的肉渣,宛如蝎尾的口器娴熟地用尖端将肉沫从骨架上撕下来,送入口中,不加咀嚼便咽下。那些骨架都像有段时间了,厄运水母岛的气候湿热,上面爬满了苍蝇和蛆,虫母还是吃得津津有味。进食过程与其说血腥,不如说令人作呕。

无数包裹雄虫的透明虫卵此刻正随着虫母的进食从她挤压得半透明的腔袋涌出,一股接一股,像一颗颗琥珀色水球。

这些琥珀色虫卵里,能清晰地看到雄虫幼小的个头,他们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育着。轻而细微地爆破声,接二连三响起。

伊荷掏出魔卡,正要把地址发给莫里斯教授,手里忽然一空。虫母卷走魔卡,砸到了钟乳石石柱上。没有五官的脸看向她,苍老的女声从它体内响起,“……没人告诉你,不能透露虫巢的位置?”

伊荷以为鬣狗兽人让她问虫母,是要用什么特别的仪式,没想到虫母真的能说话,还能察觉她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