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每个都发,只给伤员或扶着伤员的军士发,但这次袭击恐怕是突然的,伤员太多了,发了一圈回来,自己只剩下几条。

万一不够了,起码还有防御

罩挡。

伊荷耸耸肩,朝前走了几步——免得被逃出楼层的军士打乱步骤——正要画阵,斜后方刺出一只手圈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在他们转身的刹那,一条凳脚从火海飞溅出来,深深嵌入钢板墙几寸。

如果刚才她没躲开,这块铁质凳脚击中的就是她的额头。

伊荷抬起脸,看到艾德里安正垫在她身后,钢墙滚烫的热度将他羊绒面料的军服烤得发出一缕缕刺鼻气味。他没戴军帽,灰发松散地垂在眉边,宛如人偶那般无机质的铅灰眼瞳盯着她,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令她看不懂的神色。

“……走。”

艾德里安言简意赅。

伊荷没有说话。

她跟着他来到楼上的露天指挥所。四分之三建在七楼甲板上的露天训练所,此时承担了临时避难点的职责。

来到这里,伊荷才知道走廊上其他军士都去哪了。

他们在本队士官的组织下,正坐在铺了草皮的地面上接受医务兵治疗。

其中两列军士戴了防毒面罩,脚边各放了一只铁皮水箱,见到他们上来,也没有露出像头一天上军舰时遇到那些军士的好奇神色,正在接受士官训话。

其余人员守在下一层炮台前,每隔几分钟,就朝远处几艘宛如黑色海燕大小的军舰放炮。

她听到的轰隆声,就是这里传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