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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神微动,他怔怔地伸手,下意识抬手抚了抚唇,指尖微凉。

片刻后他猛地回神,低咒了一声,转身快步回了屋。

门“砰”地一声合上。

他背靠门扉,仰头闭目,深吸一口气,那股烦闷却如潮水翻涌而上。

他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思索粮道、堤坝、水工、调兵遣将……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掀开衣领,却觉得这夜,不知怎的,竟比白日更热了几分。

之后连着几日,姬阳都未再踏入郡守府。

姜辞起初未觉,直到第五日,方才觉察。

越白回来取姬阳的换洗衣物,被姜辞拉住问话,对方才挠了挠头,说道:“夫人有所不知,都督这几日都宿在军营,说是离堤坝近些,来回方便些。天未亮便出发,天黑了才回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姜辞闻言怔了一下,低头将汤匙轻轻搅在碗中,不知想了些什么。

晚娘见她神色异样,柔声道:“姑娘若担心,就去看看吧。说到底,你们是……一家人。”

姜辞沉默片刻,轻轻颔首。她唤银霜备车,又让晚娘动手卤了一锅牛肉,加上几样她平日知道姬阳爱吃的小菜,亲自盛入食盒中,天色将暮时,便带着银霜往西营而去。

路过西城门时,尚未走近,便见数名军士正抬着草席掩盖的尸身往城外去。

有寒风掠面,席下露出的一角布衣被吹得微微颤动,姜辞驻足,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