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卧地的寒湿之气。
郎中额上渗汗,拱手道:“夫人,老朽查了数十人,皆为伏湿入脏,夹疫疠之气,或寒热往来,或咳吐不止……若不尽快施治,只怕蔓延成灾。”
姜辞沉声道:“可否熬药压制?”
郎中摇头叹息:“药材不济,只能缓解,难以根治。”
她面色未变,只道:“药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继续分批诊治,切记病患须隔离,莫让情势失控。”
小半个时辰后,姬阳那边随行的军医也赶来了,交来药材清单,一名小吏禀报道:“夫人,军中药材所剩无几,仅得黄芩、薄荷、知母些许,煎煮难支大用。”
姜辞闻言仰头望向天际,天色已由午转傍晚,日头逐渐落下,暑意渐褪。
她望着北方方向,微微蹙眉,心中却陡然升起一线希望。
她低声喃喃道:“凉州的援助,应当快到了……但眼下……”
她转过身,看着眼前一双双昏沉的目光,心中只有焦急。
病患的呻吟声与孩童的啼哭声此起彼伏,霞光照在人们灰扑扑的脸上,透着沉重与绝望。
姜辞站在一处小高台上,望着眼前站成一团的百姓。
他们面色惶然,神色不定。
她原是想号召这些尚未染病的青壮年参与照料病患,至少帮忙熬药、递水、扶人翻身,可刚一提出,便引来一阵窃窃私语。
“我家里还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