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这事儿不怪你,”小团子着急起来,“没人会想到会是这样,爹爹说过,六哥哥的娘,是北蛮的公主,她……她那么做也只是因为立场不同,爹爹没有因为此事去憎恨六哥哥,更不可能怪你。”

“是呀,没有怪我,谁也没有怪谁,发生了这样的惨事,每个人都沉默着收拾残局。”

白钰安回想起那时候的惨况,其实,那时候,他更多的想法是,如果他懂医术,是个很厉害的郎中,当时会不会就能救下很多人了。

“可……”他又继续说道,“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办法接受游竹,在我眼里,他的身体里也流着北蛮的血,或许有一天,他也会跟她娘一样,露出锋利的狼牙,将我们所有人都咬死。”

“不会的,六哥哥不会。”小团子轻轻摇了摇头,她相信六哥哥,将军府、大晋,才是六哥哥的家,六哥哥不会伤害他们。

“那时候,我虽然无法理解爹爹为什么抱回游竹,但是,萧晤依旧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说到这儿,白钰安又笑了笑,那笑声满是自嘲,“只是没想到,我一次次的信任,换来的……”

小团子眨了眨大眼睛,看来,三哥哥的离开,给了二哥哥更为沉痛的打击。

果然,就听见白钰安继续说道,“那年,我十三岁,萧晤十二岁,我们一起上了战场,可就是那一战……萧晤断了腿,是我把他从战场上背回了营地,又在营地没日没夜的照顾他……”

他颤抖着声音看着李岁宁,“妹妹,你知道吗?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坚定了,一定要当军医的想法,我那时候总是特别自责,我想如果我懂医术,或许……萧晤的腿还有救,我看着他痛苦,我比他还要痛苦。”

“呵呵呵……”白钰安又笑了起来,他低声笑了好久,眼泪都笑出来了,“结果呢?回到皇城不久之后,萧晤就……不辞而别了,他……让我所做的一切,都像个傻子。”

“二哥哥,三哥哥他……他只是不想连累家人,他……”小团子着急的为萧晤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