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在纸上勾勒出一名姑娘的轮廓时,柳颐糟糕地发现,他的心乱了。
后来,阿兄带莲若归来,柳颐率先注意到的,是立在春日中娇俏姣美的姑娘。
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场日出。
柳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故作镇定看向自己的兄长,轻声唤他,“阿兄。”
少年藏起自己隐秘的情愫,未免露出破绽,他对莲若不冷不热,礼貌相待,反而一心陪在阿兄身侧,缠着他诉说这些年的经历。
阿兄笑容爽朗,温柔说予他听。
他们在家中停留的时日并不长,柳适和莲若走后,柳颐怅然若失。
为了割舍这段不该存在的感情,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一门心思放在修炼上。
柳适虽因身体孱弱无法习剑,但他自幼钻研术法,且母亲未亡前特意为他寻来一件磨练神识的灵器,谋算着若是小儿子寿数不长,将来便是想尽办法,也要在他身亡前为他另造一具身体。
但这法子何等艰难,未及柳颐长大,柳母便坐化了。
如今母亲留下的灵器,成为了柳颐斩断情根的磨刀石。
一年又一年,就在莲若的身影逐渐在柳颐脑海中淡化时,柳适突然带着她回来了。
柳颐不知柳适为何要做出这个荒唐的决定,可看着浑身是伤,抽出全身血液的阿兄无声对他呢喃那几个字时,他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阿兄早就洞悉了他龌龊的心思。
他用他的命救下心上人,并成全弟弟多年的妄想。
如此无私又伟大的阿兄,怎么会在多年后突然归来,口口声声说要他把莲若还给他?
含在眼里许久的泪终于落下,柳颐面色痛苦,“如果阿兄真的活过来,只会笑着祝福我和阿若。”
眸中倒映着“柳适”僵硬阴鸷的神色,柳颐质问:“……所以,你这个冒牌货究竟是谁?”
……
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心思,蕴禾掌心一吸,所有玉简纷纷飞至身前,她快速扫过,一目十行浏览玉简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