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脏似要从胸腔跳出。
果真是个疯子。
“知道了。”直至呼吸平定下来,韩叙才冷冰冰道:“我不会再动她。”
得到承诺,卫琢才随手将包裹人头的布料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步出官驿的时候,卫琢指尖仍因怒意而微微发颤。直至站在夜风中,他缓缓抚平衣袖上的折痕,步态才重归于徐缓。
回程路上,数盏宫灯低悬,幽幽的光晕摇曳着,沿路静寂无人。
直至车驾在望,卫琢才见季匀正候在车辕下。
见他走近,季匀急忙上前几步,压低了嗓音禀道:“殿下,末将方才在暗处撞见一人……”
“自称姓萧,是殿下故交。”季匀略一迟疑,声
音更低:“腿上……缚着精铁打造的锁链,皮肉上满是擦痕,想来是被锁了许久。此人如何处置,还请殿下定夺。”
“萧?”卫琢眸光微动,扫他一眼:“人呢?”
季匀面露难色,不敢再去看他眼睛:“方才巡更人恰巧路过,他那锁链太过招眼,恐生事端……不得已才……”
卫琢眉心微微蹙起,再不多言,抬手便掀开了车前那方深青色的帷帘。
昏暗的车厢之内,只见一名玄衣男子面色苍白,浑身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惟有一双眼睛,晶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