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什么?”
“梁方非还是江南织造坊的坊主时,手下有个女工触犯织造坊条规,便罚了她两个月的工钱,不成想她竟受不住打击自缢了。那女工家里有个弟弟,就是现在的大理寺程少卿,对县衙的审理结果不满,便告到了州衙,后来又将此案推上大理寺重审。”
吴邈冷笑一声:”真是个执着人,但若是由着他查下去,届时林州许多官员都要被查,于是孟道成借与家叔的一点故交,让他打点了大理寺的人。”
这些话和程子尧所言以及卷宗都有出入,戚暮山质疑道:“照你这么说,那女工如果真是自缢而死,为何要被伪造成遭人谋害?”
吴邈眼神闪烁:“还不是因为程少卿定要讨个说法,不查出凶手绝不罢休。”
戚暮山盯着吴邈,肃然道:“不,因为程净秋确实是被人杀死的。”
“……”
“程净秋触犯的条规是发现了织场的秘密,梁方非出于灭口杀死了她,事后再交由陈家处理后事。而孙延,作为当时目睹这一切的证人,自然也被萧家改了口供,所幸梁方非需要这个人证,没继续灭他的口,使他得以逃到万平来投奔你寻求庇佑。”
窗外忽地刮进寒风,直往戚暮山衣袖里钻,他忍不住轻咳几声,而后接着说:“不过后来孟道成一倒台,林州陈氏跟着覆灭,他看到事情出现转机,试图弃暗投明,所以他在你们这就成了最大的隐患,没错吧?”
吴邈静默片刻,低低地笑了起来:“基本不错,但有一点侯爷猜错了。”
“哦?哪一点?”
“孙延能活到现在,可不单因为他知情……”
吴邈话音甫落,挣开不知何时松脱的绳子,抡起背靠的桌脚,朝前砸去。
墨卿眼疾手快推开离得最近的戚暮山,抬臂挡住袭来的木桌。
木桌顷刻碎裂一地。
然而下一刻,却见吴邈劫持住戚暮山,那匕首抵在他颈侧,喝道:“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