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帮过我的人,我一把抓住惠月的胳膊,急切问道:“皇后呢?皇后如何了?”
今日自我进入紫宸殿以来,一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漠然面孔,唯有此刻流露出一点往日的生气来,我惊恐地想,李斯焱知道温白璧帮过我,他还打算把皇后之位给我……不管怎么看,温白璧都凶多吉少。
谁料,惠月居然说出了一句令我震惊到半天没回过神的话。
她道:“娘娘不知道吗?皇后自请去太清宫修道,已经许久不问俗事了。”
温白璧足够聪明,知道自己做的事踩了皇帝的死穴,就算皇帝碍于她身后的背景,不敢轻易动手,日后留在宫中,也少不得受他的眼色刁难。
所以她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位子让出来,凤印也让出来,自己拍拍屁股修道去──你爱宠谁宠谁,老娘不伺候了。
她功成身退,顶着下岗皇后的帽子为国祈福,就算是心眼小如李斯焱,看她如此识时务的架势,也很难好意思对她动手。
不愧是拥有好几代后宫斗争经验的温家长女,这跑路的姿势可比我优雅多了。
我几乎能听见她知道我被李斯焱逮住时,长长的那声叹息。
万般无奈皆是命。
当初算命算我这几年下下大凶,的确不假,谁能想到能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撞见谢修娘呢?可见冥冥中自有定数,我此生是无法摆脱李斯焱了。
“进去吧,”
天边飞过一群鸽子,我在他它们翅膀的阴影中黯然转过头,其实我们做史官的人,最明白世间阴差阳错,充满了混沌的偶然性,是不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