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抽屉里收的东西大多有些年头了,纸色泛着陈年的黄,突然,一张雪白的新纸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将它抽出来一瞧,可方一拿出来,就被李斯焱抢走了。
他紧张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不要看了。”
我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摊开,平静道:“给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非要看看不可。
僵持半晌,李斯焱终于悻悻败下了阵,将那页纸放到我手中道:“……确实不是重要的物件,可你若是想看,那就……”
我懒得理他,自顾自看了起来。
可这次方看完第一行,我就惊诧地抬起头道:“这是什么?遗书吗……李斯焱你居然会写遗书?”
李斯焱抿了抿嘴道:“……还没写完。”
震惊之中,我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见他妥帖地写了如何安置我与禾曦,如何调动禁军……杂七杂八写了一堆东西,可最后却戛然而止。
信应该写于禾曦降生后的那段时间里,那时她尚没有名字,以皇女代称。
洋洋洒洒一整页,不难想象他写这份东西时的操心之情,只不过……这也太杂七杂八了点,也不怕把看遗诏的大臣烦死。
“然后呢?”我问他:“你要把它放到御书房门匾后面去?”
李斯焱摇摇头,又一次把纸从我手中抽走道:“朕写了一半,突然觉得此举愚蠢得很,若真有这么一天,朕意外身故,人走茶凉,凭着区区一份遗诏,又能驱使得动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