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都是新老伤口,纵横交错在他苍白细嫩的皮肤上,一眼看过去,有鞭伤、刀疤,甚至还有火烧过的痕迹。
怜青视若无睹,拿起干净的锦帕,仔细地给他擦过身子。
小鸡正在屋子里乱逛,看着怜青进进出出的忙碌,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你现在离婚了,人妻感反而比从前的重?”
沈怜青:?
从前的沈怜青虽然结婚快一百年了,还像个黄毛丫头一样,甚至连性别都有点模糊。
众人提起她的第一反应,其实都是头疼——实在是太皮了,什么人都敢惹,什么事都敢做,连七杀殿镇派的凤凰都敢偷,堪称无法无天。
尤其她并不坏,只是天性不爱受拘束。机灵得跟什么似的,又有江砚白撑腰,完全滑不溜手,把人惹出一股子鬼火来,还没法跟她计较。
可现在……尤其是在她照料着江绮的时候,虽然面无表情,眼神亦淡淡的,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却是扑面而来。
随手捻了个块小石子砸过去,沈怜青懒得多理张见素那些奇怪的想法。把江绮上半身清理完毕,沈怜青便将王六带来的药用在了上头,刚好,新旧伤口都能用得上。
不过这金疮药效浓,带来的疼痛感亦是更为分明,忙乱间,怜青的手腕似乎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再定睛看时,江绮还是一副沉睡的模样。
怜青勾了勾唇。
此时,屋外却有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怜青扯了被子把江绮盖好,离开前,她却忽然俯下了身子,贴在江绮耳边,似笑非笑着说:“小孩装睡,会被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