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予我魔身,抚育我长大成人。”林雪平抬手,将剑指向了水笙,接着忽而又快又狠地旋回着刺向自己的身体,她死死盯住了水笙,“我欠你养育之恩,这一剑,还给你。”
一剑穿胸。
在场众人莫不震动,水笙受困于无悲之剑不能行动,她脖颈上青筋隐现,分明大骇,却强令自己冷静下来,细眉狠狠压着眼睛,“你的确欠我。”
这一剑凶险异常,林雪平却是狠心又把剑拔了出来,血珠汇在剑身上又不断滚落在地,林雪平轻咳两声,重新指向了水笙,寂声道:“维岳神尊,烦请你撤了剑阵吧。从前我轻信水笙之言,认定你是我仇敌,多有烦扰,还望见谅。”
江砚白却并不对林雪平的请求有所回应,只是淡淡道:“月卿曾经请求我护你周全。你并不是水笙的对手,她既然是杀害月卿之人,我自会出手。”
林雪平却略带嘲色,“你误会了,你没资格对水笙动手。水笙性格狡猾,若是她做的事情,反而不会痛快认下。她才不是凶手。”
水笙闻言一怔,面上也不知是悲是喜,两种情绪冲撞,最后竟是荒谬着笑出声,“乖徒儿,这么多年了,还是只有你,能把我当成一条狗似的哄骗啊。”
林雪平低低说道,“我明白了,杀了月卿的人,原来是我自己。”
她记起来了,她也是一个魔。
纵使玄月真人这些年来悉心引她入仙道,林雪平的一身魔骨,早已深深埋在了她的血肉里。
那是水笙留给她的,永远也不灭的印迹。
只消一点点的、属于水笙的魔气渡给她,便能令她的魔身咆哮着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