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将五脏六腑燃成了碳,耳边略有嗡鸣,是相处许久的伙伴,尖声细气着怂恿道:“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明明沈念初……握着的是自己的手,在似有若无的幻觉中,他感知到了那些。
流过的呼吸,肌肤,骨骼…血液汩汩涌过血管,心跳的轻重频率。
转瞬之间,她却被另一个男人带走了。
许久不曾出现的杀欲翻涌在心间,江恕觉着一时间惊奇。
在沈念初的身边一昧做出温驯依恋摸样,也许是伪装得太久,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它’,原来并未被那诛妄池水洗去,只是埋得更深了一些。
“发什么呆呢。”阿洛拍拍他的肩。
耳边的恶声霎时退去,江恕缓缓抬眼。
阿洛正取笑:“你不会是不敢去了罢……”
可是看见江恕的那双混沌着宛如深渊的眼眸以后,他却仿佛噎住了瞬时闭嘴,眼神古怪着往后退了几步。
像是错觉,一眨眼的功夫,江恕重又恢复了寻常那清润的模样,“维岳神尊,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自然。”司礼矜骄着路过他们,“沈宫主既然不是我仙门中人,却非要凑这个热闹,也亏得神尊他性格温和——说不准,沈宫主正是看出来这一点,这才有恃无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