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

在江砚白的面前,江恕分明是依照她的吩咐,尽量不说话也不作什么举动,却还是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我的私事。”怜青不动声色说道,“如果我不想说的话,神尊,是否要再一次强行破入我的识海里探知?”

“不会,再来一次,唯恐你承受不住。”

江砚白敛着眼,很是思考了片刻,随后坦然说道,“如若你不肯告知我,有关他的来历。那么现在,我恐怕要出手杀他。”

此子留不得。

江砚白极少对人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杀欲,说起来他并非第一次看见江恕此人,虽然每每觉着他有些古怪,但毕竟事不干己。

岂料,越是观摩下去,他对这少年的忌惮便更深一层,直到如今,被毫无预兆着勾起了杀欲。

沈念初果然为此言悚然,依照她的性子,大概率是要刺他两句的。谁知道她只是沉默片刻,转而问他,“你为什么想要杀他?”

第一次见到江恕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曾翻起过浓浓杀欲,不过那时是因为怜青知道,江绮会无故残害旁人的性命。

可是在江砚白这里,江恕却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弟子罢了。

柔光将她的脸庞烘得像蜜一样,她的轮廓亦被模糊着,恍然间似乎与另一张脸相重合。

直到沈念初又催了一声,狐疑着看过来,江砚白这才温和一笑,“我以为,沈宫主又要好生讥讽我一番。”

这句话像埋怨,又无故显出了几分嗔,总之……不大适合他们的此时略带敌意的关系。

沈念初竟不知如何应对,本能地又想骂他几句,然而被这句话梗着,竟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强行忽略此言,追问道:“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江恕的来历,但你总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