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老已近百的岁数,虽说模样尚且还不算老,在山门内也算是德高望重,一贯稳重自持的。
可是眼下想起了许多年前的旧友,她倒是有了几分年轻时的俏皮模样,怀念道:“我以前总被她捉弄,有时候气得急了实在没办法,就气势汹汹去见青山找人。每每都是维岳仙君替她道歉,又想法子补偿安抚。”
修士的寿命并非与天齐高,仙家人了不起也只仅比凡人多出一倍的生命,因此这么多人前仆后继着要飞升,长生不老才是最大的诱惑。
她那时候万万想不到,维岳仙君能够飞升。
一晃间就过去了这么些年,从前的小师妹变成了仙门中人人尊敬的长老,江砚白还是从前的样子。
沈怜青,却只能活在记忆之中。
怅惘着摇摇头,司清却是奇怪着咦了一声,“这么说来,那春月宫的沈念初,与神尊的亡妻,其实并不怎么像。”
前头就是春月宫了,二人立在佩剑之上,能隐约瞧见那连绵起伏着山脉。
温语芙问:“怎么说?”
“温长老口中的沈怜青,似乎是个活泼可爱的少女?但沈念初却是个极有威严,也很稳重的人。”司清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身子,“我有点害怕她呢。她虽然是一介凡人,但行动语言之间,却很有一番自己主张,有时候连神尊也不放在眼里。而且看着春月宫里的那几个小弟子,都是性格顽劣之辈,却无一不信服她的。”
三言两语间勾勒出一个严厉的女宫主形象。
温语芙心中有了计较,“走吧。”
在这春月宫的大门前,却早已有人在等着。
那是张见素,自己搬了个小马扎蹲在门口,颇有些百无聊赖地数着树上的花瓣,忽而有微风席卷而过,她便很快站了起来,对着半空中的仙人遥遥拱手道:“恭迎维岳山门的仙君们,宫主令我在此等着各位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