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书恍然大悟,伸手一摸袖筒,今日出门急,没带钱。
便解下腰带上的和田玉珠串坠子,递给她说:“值个二百两,拿去卖了,好生度日,不要妄自菲薄。”
说着,拿过她手中的小册子,也不理会她如何磕头道谢,步履匆匆走远了。
刘瑾书没想要那本小册子,拿走只是向张安懿表明,钱货两讫,互不相欠,别把他当恩人。
即是小满的东西,就应该找个机会还给她。
可他心里像长了草,总想翻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即便明白翻看他人之物是卑劣行径,实非君子所为,也按捺不住那股子冲动。
坐在翰林院,神不守舍一上午,从不出错的他竟然接连抄错几处古籍。
闷坐片刻,刘瑾书索性扔下笔,到外面透透气。
冬天了,道旁的草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肃杀的微啸声,已有了衰败的迹象。
莫名叫他一阵心悸。
前面传来男人的说笑声,抬头一看,是陈令安和几个文官。
刘瑾书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居然有文官愿意和陈令安结交!
莫非京中传闻是真的:林亭先生和陈令安有旧,就是他把陈令安举荐给当今。
这几个人想通过陈令安搭上林亭先生?
忽想起母亲的哭诉,他更是一阵闹心,又忍不住苦笑,谁能想到小满竟有那么大的造化!
对面的人越走越近,刘瑾书也径直往前走,不避不让。
他忘了袖筒里的东西。
肩膀被陈令安撞得猛然一歪,啪嚓,那本小册子掉在地上。
陈令安瞳仁霍地放大:张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