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册子像长在陈令安手上似的,刘瑾书拽不动一分。
心里的火一下子烧到脸上,他竟口不择言了,“就是她给我的,你别忘了,我们有过婚约,给我写点东西有什么稀奇的!”
字太小,除了一眼注意到的“张小满”三字,陈令安并没看清册子内容。
刘瑾书的话,他无从辨别。
也不是没可能,有阵子他们的关系的确很好,一起上街游玩,俩人有说有笑的,还面对面地吃东西。
路边摊的桌子低矮狭小,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眼睛,略活泛下胳膊,都能碰到对方。
怨谁呢?
第一怨他自己,其次就是趁人之危的刘瑾书。
陈令安哼了声,“你也明白是‘有过’,你们早就没关系了,还私自扣着她的东西不还,要不要脸?”
刘瑾书默然片刻,正色道:“不要了。”
陈令安愕然,好个浪荡公子哥,果真对小满余情未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揣着小满的东西,私底下定是反复吟咏,几度嗟叹,万般不舍。这种人最是可恨,一旦有可乘之机,必会不择手段达成目的。
今儿绝对要断了这狗玩意儿的念头!
不给,那就抢!
他准备动粗了。
却听一声:“诶,你们蹲那儿干什么?”
甬道那头,一位身着赤色衮龙袍,头戴翼善冠的男子诧异看着他们,圆圆的脸,胖胖的身材,浑身透着和气劲,正是皇长子成王。
两人都紧捏着小册子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