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不知为何,戚尹尹突然想起今日在客栈里见过一面的那个少年。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季、清、让。
可惜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
偌大的房内,很快便剩了殷青湮一个人。
静默的房里,她呆呆地看着烛光,忽然开始笑了,笑着笑着,眼里泛起红,泪水流下来,可神色却骤然冷下去。
“告诉我你娘独身在家孤立无援的,就是你的亲亲好丈夫。”
荒唐。
寂寥无声中,殷青湮咀嚼着这句话,反反复复,直到尘封的记忆突破了陈旧的岁月,如冰川皲裂,霎时天摇地动,滚滚而来。
她几乎是仓皇地捂着耳朵,抵御着心里的惊涛骇浪。
夜风从缝隙里吹来,烛光带着影子晃动,拉得长长一道。
太冷了,冷到了骨子里去。
好像人世的最后一捧火也熄灭了。
不知过去多久,门吱呀打开,有人靠近。
一件带着温暖的衣袍披在了殷青湮的肩上,她被搂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