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快快却扇,与新妇共饮合卺酒!”
十首催妆诗都作过,一首却扇诗自然难不到他。
葛春宜又忆起他被表兄刁难的模样,这样想着,不由抿嘴笑。
房里突然静了一瞬,她后知后觉发现他已念完诗了,大家视线正投向她这边。
方才放缓的心一下又紧起来,她慢慢往下移扇子,露出眼睛试探般的看向他。
裴徐林是第一个发现她在愣神的,即便他故意停顿片刻,再说完最后两句,她仍是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喜扇动了动,一双紧张又羞赧的眼睛,含着细碎的水光,与他对视一眼,许是见他笑了下,又飞快挪移开。
裴徐林想到读书时,从窗外翩翩飞来落在书页上的粉蝶,他只能静静看着,稍微一动便会把它惊走。
侍女呈上匏瓜制的杯盏,各执一半,瓜柄以红线相连。
红线的限制将二人距离拉近,她垂着眼,纤长的睫羽不安地扇动了两下,以袖遮饮后将匏杯倒扣回盘中。
“大爷。”房外有小厮叩门,提醒他该去前厅正宴上敬酒了。
裴徐林顿了顿,微微倾下身与她低声道:“我先去前厅,你不必拘束,若要用些什么尽可吩咐外面侯着的侍女。”
“好。”她点点头。
裴徐林安抚地笑了笑,然后离开婚房。
全福娘子们本来要在房里作陪,葛春宜却劝她们可以去歇息用食,几位娘子相顾一笑,体贴地退出去,给她留出放松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