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姑娘办事在下向来放心。”
泠烟摇头,“你瞒不了多久,他总会知道的。”
她站在一小片竹林前,于她对话的人站在其中,看不见人,只能听见声音,“那到时候只能请泠姑娘多费心了,他性子沉闷,有事情不爱跟人说,他……”
“他是不是还有些过分伤感?”泠烟问的委婉,但她着实是没见过有哪个男子如裴寂竹那般容易红眼睛。
对方似乎是有些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略怔一下才轻笑道:“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若是日后你们发生了争执,千万请泠姑娘多包含。”
闻言泠烟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就好像即便世上只有你一个人了,也依然有人足够了解你,为你铺好后面的路,她……于她亲近之人都死光了,或许不会有人如此对她。
她笑道:“你这样像是在留遗言,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
“泠姑娘请说。”
“你我京城是第一次见吧?”
“是。”
“那你当时为何信我?他毕竟是你弟弟,若我真想杀他,你可就算半个帮凶了。”
对方摘下黑色的兜帽和面具,裴暮云笑说:“难道当时你不是真的想杀他?”
泠烟怔住,一时不言,她当时是真的想杀他的,为了‘炎殒’她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但现在她竟然没有那么想杀他,真是太奇怪了。